经过昨夜,陆长青现在依旧没什么力气,只找了个舒服角度安静地趴在陈贞身上,浓密纤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热水浸过两人胸膛,陈贞打着赤膊背靠圆形大浴缸,轻梳着陆长青头发,说:“怎么不看我?”
陆长青没说话,他只是靠在陈贞胸膛上,把胸膛以下的桃红肌肤泡在氤氲水里。
“在怕我?”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揉着陆长青腰,温柔得像是个体贴细心的丈夫。
陆长青依旧没有答话,他甚至连呼吸都很弱很平稳。陈贞要低下头凑在他鼻子前才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太瘦了,单薄得如羽毛一样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没有任何重量。
陈贞学习着以前陈元事后的动作抚摸陆长青发顶,说:“我爱你,不会伤害你的。别怕,你以后不要怕我好吗?我是你爱人,你跟我在长白山定约好要相伴一生,哪怕生死都不能让我们分开。所以长青,别怕我。”
“我会好好爱你的。”
陆长青眼皮轻颤,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滴眼泪。
家中恢复了光明,但陆长青的活动范围只有主卧,他拉不开打不开卧室门、窗户,主卧里的尖锐物品都被收了起来。他听到过楼下有警察和秦潇的声音,他拍着卧室门喊救命,但没有人搭理他,没有十分钟,秦潇和警察就离开。
秦潇离开后,“他”就踩着步子上楼、开门,对拿着两个衣架、用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陆长青笑,随即慢条斯理地脱衣服:“老婆,你还在不信任我?跟老公在家里待着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前最喜欢跟我一起在沙发上看甄嬛传了,现在我们继续来看吧。”
陆长青以眼神制止“他”,不准“他”过来,但可惜他不是“他”的对手。
他像是一个被隔绝在安静世界里的木偶,只能每天等待着“他”的到来。
“老婆,来尝尝我做的红烧肉,我炖了两小时,软糯可口,配着米饭你可能吃三大碗。”
阳光洒在陆长青脚边,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而陈亨就蹲在他身边捧着碗喂饭。天气好时,陆长青能去阳台晒太阳,但得有“他”看着。
“老婆,你这两天都瘦了。”陈亨像是个摇着尾巴的狗,真挚道:“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委屈自己啊,咱们吃饭,吃完饭睡午觉。然后起来老公陪你继续看甄嬛传怎么样?甄嬛快回宫了。”
陆长青收回看风景的视线,转头看端详陈亨。
这个跟丈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令他迷茫。
算着日子,他在这里住了四天,明明他在这个过程中是抗拒、害怕的。可一听到跟丈夫一样的声音、体型、味道,他就在熟练、超好的人生技术里产生了快|感,这里面他迷茫过,迷茫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但他又说自己就是丈夫。
就是那个跟他相恋相爱的丈夫陈元。
虽然这几天他没有伤害自己,但陆长青知道,这个“人”不是陈元。
陈亨迎着陆长青冷漠眼神,笑着换了碗乳鸽汤吹凉后递到他嘴边,说道:“老婆,来尝尝这个。很好喝,清淡补身,春天喝最宜人了。”
陆长青唇不张开,眼里也显出一点不耐烦,他朝陈亨摊手。
陈亨说:“吃完再玩。”
陆长青不说话也不收回手,就这样静静地瞪着陈亨,陈亨没办法,只好从衣服兜里把一部没有插电话卡的手机给陆长青。
陆长青接过手机,开始看短视频,这是目前眼前这个“人”能让他做的事情。但这个手机没有任何聊天软件,微信没登录,q|q下载不了,其他软件都要登陆了才能评论,他现在能做的只能看看短视频,打打那种用游客登录的单机游戏。
阳光勾勒出陆长青流畅清瘦的脸颊,他坐在阳光下刷短视频,浑身都被镀上一层金影。阳光掠过他柔软的发梢,遛进他领口下的肌肤,内里一片红痕。
怕陆长青不舒服,陈贞还买了创可贴护住他的乃|瓣儿。
陈亨看陆长青开始刷短视频,就把汤和饭吹凉了用勺子递到他唇边。有饭送来,陆长青就张开点嘴巴,跟猫儿衔食一样小口吞下,然后细嚼慢咽。
陆长青吃饭慢要是在看短视频得更慢,陈亨蹲了二十多分钟,才给陆长青喂完。喂完饭,他才开始吃陆长青剩下的。
吃完饭,陈亨坐到陆长青身边,把他搂在怀里,跟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像是怎么闻都闻不够一样。
陆长青不管他,拿着手机继续刷短视频。
两人坐在阳台沙发上,陈亨看陆长青刷到肌肉男时,会主动地帮他切走。
陆长青滑回来,陈亨滑走:“不准看他,我的肌肉比他好看多了。”
陆长青不说话,滑回来,甚至还滑进那人主页继续看。
陈亨差点气得脑袋冒烟,他滑出来,沉声道:“这男的肌肉是喝蛋白粉多了,不像你男人我这种是健身房和部队练出来的纯正。”
陆长青继续看下一个视频,陈亨发现陆长青视线在那些擦|边肌肉男上的停留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他滑走,陆长青还非要滑回去,甚至还要点进这些人主页看其他擦|边视频。
气得陈亨咬着他耳朵说:“我这么完美的肉|体在你旁边你不看,你非要看这些肌肉|鸡?”
陆长青耳朵圈粉粉的,咬上去脆脆软软,陈亨越咬越起劲,还在陆长青看视频时将手探进他的裤子里。
不过一会儿陆长青脸就红了,他扭头面无表情地看陈亨,陈亨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无辜地把胸膛挺起来。
陆长青盯着陈亨看了几分钟,陈亨受不了生气鹿的表情这才悻悻地把手拿出来。陆长青收回视线继续看短视频,陈亨探头确认陆长青没有看肌肉男,才把覆着光泽的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随即尝了尝。
陆长青困了会直接睡在人形抱枕陈亨怀里,陈亨对他这几天来的主动靠近非常满足,他梳理着陆长青头发,用指腹滑过他俊秀、整洁的眉流。
金影披在陆长青脸上,恍若白玉无瑕,陈亨拿出手机对着睡在他怀里的陆长青咔嚓拍下。
确认陆长青睡熟,陈亨轻轻地把他抱上床,然后退出房间。
陈贞靠在栏杆处抽烟,说:“睡了?”
陈亨点头,他靠在栏杆上瞧着门上的符,说:“他刚刚在很多个旅游的视频上停留时间过长,再这样下去他会抑郁的。”
陈贞吞云吐雾地没有说话,陈亨瞧着那扇门,须臾后也掏了支烟点上。
“本体现在怎么样?”陈亨掐了烟问。
“在陈家,想我的人想得快疯了。”陈贞缓缓道,“把他放出来,他会选择继续隐瞒还是杀了我们?你想回到以前吗?我们用陈元这个身份活着总比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