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满头黑线,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位激动得语无伦次泪流满面的科学家他的少东家还瘫着,是不是要先来检查下他少东家的身体状况。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原本正带领助手们在办公室准备对着刚刚采集的数据大干一场的格罗夫斯,突然间收到链接丹鸟身上的精神力监控仪报警:丹鸟开机,且链接它的精神力正在迅速飙升。
昨晚刚请邢舟吃饭的beta小助手亲眼看见导师平时刻板的脸上生动起来:先是一条缝般的小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圆, 然后裂变扩散到鼻孔,连鼻翼都不甘落后的微微张开,最后是嘴,逐渐张开变大。
“丹鸟的监控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导师不确定的转过头去询问负责机甲精神力监控的同事。
那位同事突然被老板质问,慌手慌脚的调出晶脑,乒乒乓乓的输入了一段程序,脸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结结巴巴道:“好像没有错,精神力最高超过了900…要、要不,我、我马上过去看下?”
空气凝固了两秒,格罗夫斯突然将手里的资料迅速的塞给身边的小助手,拔腿就往101实验室的方向跑。
然而经邢舟提醒终于注意到少东家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瘫在哪里的格罗夫斯,这才反应过来,卡壳了两秒后他招呼道:“小罗菲尔德先生,你快跟你队长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邢舟头很疼,为什么责任就轻巧的转移给他了?他突然发现格罗夫斯并不像想象的那么木讷,推活儿很有一套。
伊瓦尔闻言,立刻可怜巴巴的看着邢舟:“队长……我有点难受,头晕。”他像一条被人遗弃又受了伤的大狗,邢舟着实没办法,把伊瓦尔拎回他们的临时宿舍。
精神力过耗只能休息,更何况他们俩都还注射了短期提升的药物,对身体机能造成的负担更重。伊瓦尔被扛回宿舍是一副完全没有办法自理的样子,邢舟只好替他清洁脱衣,又把他在床上铺平哄着他松开自己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邢舟也觉得有点累,索性自己也躺到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半夜,邢舟是在一阵燥热中醒来的,他在黑暗中一睁眼就发觉室内是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战士的本能警惕令他马上意识到他床上有人,就在他背后。
邢舟一个激灵翻滚下床,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九尾狐变成的闪电蓝色电弧刀在一片黑暗中幽幽发光。
余光下意识的瞥到属于伊瓦尔的床,上面空空荡荡。
所以,释放信息素和躺在他床上的是……伊瓦尔?
邢舟浑身紧绷的肌肉略微放松了一点,低声让九尾狐照明。
昏黄柔和的光线下,伊瓦尔满面赤红的躺在自己床上,紧紧抱着自己的枕头,抓着自己的被子浑身发抖。
“筑巢?”邢舟第一反应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这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是omega,alpha易感只会抓着有omega气味的东西包围自己获取安全感,而不会抓着另一个alpha的东西。
但是似乎不会掉马,因为伊瓦尔显然状况很不好,易感使他完全不清醒,邢舟怀疑他还在发高烧。
可是……这是一个高度疑似正在爆发易感的高等级alpha,邢舟作为一个omega,本能的抗拒靠近。
站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屏住呼吸又回到床前,甚至还没出声,这只s+alpha眼睛倏的睁开,像捕食猎物的豹子一样准确的抓住他的手腕。
邢舟顿时感到在信息素的侵蚀下,手腕被alpha握住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般。
你怎么了?易感期?”邢舟强忍着身体被alpha信息素冲刷的不适问道。
伊瓦尔攥着他的手腕不放,虚弱的小声说道:“队长……我很难受……你抱抱我……”
应该是易感期无疑了,可是为什么突然间会爆发易感呢,星湖城并没有医院,只有一个简单的医疗室,能治易感期吗?要不要叫来奥本和格罗夫斯,自己一个omega好像不太方便?邢舟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是伊瓦尔没有给他太久犹豫的时间,很可怜的催促他道:“队长……你不要丢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