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1 / 2)

云念归误以为他还在介意沈瑞之前替靖王及乐安王隐瞒私情的事,急忙出声替他开脱:“如故与靖王虽是故交,但对您到底是忠心的!还请您莫要猜忌于他,他只是一时糊涂,行差踏错,绝非有意为之。”

赵琼轻轻摇头:“朕没有怪他。正因他对靖王有情,朕才相信他不会对朕无义。”

云念归有些不明所以:“既是如此,有他伴君左右,您何来不安之说?”

赵琼默了默,反问他:“你可知朕今日之处境?”

不等云念归回复,他已自答道:“前有靖王虎视眈眈,后有诸亲王环伺,再是乐安王以下犯上,百官结党营私。朝野上下,朕有几人能指望得上?

以当下之局势,一个不经意,朕就可能会从这把宝椅上摔下来。朕枉为天下之主,更辜负了先皇重托。”

听了这话,云念归忍不住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微微拔高:“您何至于如此妄自菲薄!自您即位之始,宵衣旰食、握发吐哺,上数历朝帝皇,无出其右者,若非、若非……”

话音未落,他猛然顿住。

赵琼今日之困境,并不在他勤奋不足,而在于他无兵可用。

即便他侥幸拿回关中之地的半部兵力,但后勤供需的权力却还捏在宋微寒手里。虽有兵马,但粮草难继,没有兵,便处处被掣肘,举步更难行。

更何况关中在西北,建康在东南,倘若当真出了事,也是远水难救近火。

赵琼知他心中已经分明,便继续道:“朕若想一改被动之势,为今之计就只有先发制人,把水搅浑,后坐山观虎斗,方可伺机从中突围。而太原之乱,就是眼下最好的时机。”

云念归目光闪了闪,迟疑道:“您是想…借乐安王之手削藩?”

“危即是机。”赵琼不置可否。

“不知您将以何名义削藩?”云念归紧跟着追问。

赵琼不答反问:“你可还记得宁辞川这个冀州监察使?”

“自然记得。”虽说宁辞川是从京官下放到地方,但到底也是实实在在的升迁,因此在世家子弟里出了好一阵风头。

赵琼沉下声音:“他如今就在定襄王府里。抑或说是,朕的冀州监察史被定襄王给收监了。”

云念归脸色骤变:“如此大的事,竟无一人上报?”

“那毕竟是云中、定襄二王的地界,他们在北地盘踞十余年,根深叶茂,抓几个人易如反掌。再有就是,皇室宗亲一向与建康世族不对付,便是把人打杀了,也在‘情理之中’。”对于此事,赵琼倒是反应平平。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此举却正中朕的下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昔日,乐安王北上省亲,给朕带回了一捆卷宗——有人在黄河以北兜售禁物,并以此牟利。经查,此事与云中、定襄二王关系甚密。

朕怀疑此案极可能牵涉到边地走私,因此把宁辞川下放至冀州,并命他秘密追查此事。现下他被无故收监,也是间接印证了朕的猜想。”

云念归听得发愣,不知为何,心里隐隐起了不好的预感:“您是要臣借此次机会‘接回’宁辞川?”

“不。且不说救他出来要花上不少功夫,更可能会打草惊蛇。”许是说到关键处,赵琼的语气已然不见适才的苦闷。

云念归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臣愚钝,还请君上明示。”

赵琼鼻子一哼,似笑非笑道:“心里有鬼的人,用不着旁人费力气去求证,只要被戳中心思,就会不打自招。”

云念归:“您的意思——”

赵琼轻叹道:“朕从前也总想着来去之间一定要有理可循,但如今,朕学会了一个词,叫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又是一顿,他对上云念归的眼,声音渐轻:“不过,他们毕竟手握重兵,贸然问罪恐有不妥。因此,朕要你借太原之乱杀一个人,再嫁祸给他们。”

云念归嘴唇动了动,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谁?”

青年坚定有力的声音似乎犹在耳畔,赵琼闭了闭眼,缓缓吐出八个字:“右翊中郎将,沈宴眠。”

云念归霎时呼吸不稳,眼睛瞪大,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受控制打起了颤。

“他是昭武侯嫡子,朕的表兄,只有他死在太原,沈家才会偏帮于朕,朕才能深究下去,才有问罪云、定二王的底气。倘若……”言至于此,赵琼喉咙微微发紧,“倘若将来此事败露,沈家发难,也要有人来兜底。”

赵琼蹲下身子,近乎半跪在他面前:“这件事,如故去做,便再无颜回到沈家。你去做,你和如故之间就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如此,你还愿意去吗?”

云念归怔怔望着他,没由来地,他从这张脸上看见了赵琅的影子,随即母亲、父亲的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

耳边同时响起了父亲那句自我辩解的托词——“我们都是为帝王、为朝廷效命,仇恨二字放在这里,太轻太轻了。”

“你若不愿,此事便到此为止,今日你从未……”

“臣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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