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初“啊”了声,人也萎靡了:“那真是一点法子也没了?我这空手回去,只怕少不得一顿打骂了。”
绿衣女子见他如此,遂开口道:“不如这样,你留个地址下来,我前几日确实听说有几位客商想着租买田地,若我有消息了,就替你引荐一下,届时你们商量商量,也有个照应。”
见状,余下几人也不甘示弱道:“是呀是呀,我们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盛如初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就先多谢各位姐姐了,若事成,我定不会忘了姐姐们。”
小姑娘们娇嗔道:“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们呀?”
盛如初左手拥着一个,右腿坐着一个,手也不安分地牵住一人:“届时,姐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姑娘们顿时哄堂大笑:“诶唷,从前只能在床上听到的话,不成想到地上了也能听见。有你这句话在,姐姐们必定不会薄待了你。”
“盛…咳,公子。”眼见着盛某人的手都要伸到人姑娘衣衫里去了,一旁的高承醒终于坐不住了,他局促地把人扯到帘帐后,支支吾吾道:“您就是要问消息,也大可不必如此牺牲。”
盛如初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道:“你管这叫牺牲?!”
高承醒点了点头。
盛如初看他的眼神越发微妙起来,突然道:“如若顾景明在这,他就不会说这句话。高主事,做孤臣,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高承醒顷刻涨红了脸:“大人?”
盛如初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当官嘛,就跟稚童学步一样,有个榜样很正常,但最终到底是走出‘外八步’、‘内八步’,还是正儿八经的直步,还是得看你自己。
你别看有些人迈的步子又大又直,但实际上,他走一步可能要斟酌许久,保不准鞋子里还藏着裹脚布。”
说罢,他又坐了回去:“你好好想想。”
姑娘们见他坐回来,又叽叽喳喳围了过来:“你们说什么墙角话,不给我们听啊?”
盛如初连忙告饶道:“对不住了,几位姐姐,那是我家管家,读书人,读书人,张口闭口非礼勿视的,闹得我烦死了。”
小姑娘们顿时了然:“怪不得老远就闻到一股子酸味,原来是读书人。”
盛如初再度抱住一人,笑道:“可不是么,不过这是好事,他们都不爱美人,美人就都是我的了。”
伶韵在他胸口一拍:“人不大,野心倒是大。”
盛如初凑到她耳边,声音却丝毫不掩:“我大不大,可不是光看就能看出来的。”
随后又是一阵嬉笑嗔骂。
这时,高承醒站到一旁,朗声道:“公子,老爷临行前特地嘱托老奴将您盯紧了些,省得您又贪色误事。”
盛如初抬起满是胭脂印子的脸,不满道:“什么老爷?哪家的老爷?”
高承醒昂首道:“姓顾的老爷。”
盛如初:“……”
……
走在回程的路上,盛如初一边抹着脸上的胭脂,一边吩咐道:“你回去好好打听这个谢宥是何方神圣,尤其是他那个母亲。”
高承醒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是说不能去吗?万一把人惹恼了……”
盛如初脚步一顿:“旁人不行,难道我也不行?你且听好了,上至八十、下至十八,这世上还没有我盛如初搞不定的女人。”
翌日午后,闻苑如期回府,高承醒也带来了谢宥的消息。
“信道?”盛如初摸了摸下巴,眼中兴味大增:“这倒是少见。”
高承醒附声道:“确实,不过,他既是学道之人,不应崇尚‘不以心损道,不以人助天’吗?
虽说盐章令并未完全放宽对民间盐市的管控,但也与民休息,这不比从前官府专卖更合乎道家弘旨?”
盛如初看向一旁神色不定的闻苑,道:“赋名,你给他讲讲。”
闻苑点了点头,上前道:“鸿举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道派在老庄时期确实大多奉行寂寞无为,但后来,道学衍生出来的庄子一派和黄老一派逐步靠拢,先后衍生出‘君无为而臣有为’,‘因物之所为’等主张,此乃——无为胜有为。”
高承醒眼睛一亮:“不愧是金科状元。”
闻苑尴尬地笑了笑:“鸿举兄谬赞,我对道学也只是略知一二。”
一旁的盛如初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