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2)

宋随张了张口,生硬道:“许是府上遛了一只野猫进来。”

宋微寒轻蹙眉头,重又道:“我问的是,你怎么了?”

宋随又不说话了。

宋微寒脸色微变,出口却是温柔的安抚:“近日劳你奔走,如若累了、乏了,就好好歇一歇,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尽可言之。”

宋随连忙找补:“属下不累,为您排忧解难,是属下职责所在。”

宋微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认真道:“但是,我更希望我们是朋友,是知己,是手足,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宋随有些发懵:“那…靖王呢?”

宋微寒思忖半刻,如实答道:“他么,时近时远,捉摸不透。比起知己,我更认为自己是一个金石学者,而他是一张蒙尘的古壁画,等着我去挖掘藏在条条纹路背后的故事。”

宋随不懂:“属下不明白。”

宋微寒把手里的书卷整理好放回案上,这才慢悠悠地回望向他,意味深长道:“这就是男人,对方越神秘,越欲罢不能。”

宋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宋微寒顿时失笑,揶揄道:“你这闷性子,想来日后遇见喜欢的女儿家,少不得要吃一番苦头了。”

宋随抿唇,没有反驳:“嗯。”

趁着气氛缓和,他开口把话题掰正:“王爷,适才您说靖王并非叶氏灭门主谋,这是何意?”

他记得靖王是亲口承认了的,难不成他宋家不是靖王下的手,叶家也不是?

闻言,宋微寒正色道:“我不是说他并非主谋,而是指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复仇,或者说,不止是复仇。”

宋随凝神追问:“此话怎讲?”

“此事牵连甚广,我就和你长话短说了。”宋微寒稍稍整理思绪,而后道:“其实我们都被假象骗了,虽说云起身兼无数大小军功,但政治成就并不高,尤其在五皇子落马后,他几乎卡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处境——无事可做。”

宋随暗暗算了算时间,半晌后,眼睛一亮,也将来龙去脉理出了个大概:“因此,他在五皇子落马后的第二年设法将您困在建康,并非乘胜追击,而是黔驴技穷。”

宋微寒轻轻颔首,先前他一直被“战神”这个幌子蒙蔽了双眼,回到政治场上,赵璟一介武夫,根本无法施展拳脚。

这倒不是说朝中有人给他使绊子,也并非指他的城府不足以在百官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是,当赵璟失去最强竞争对手后,挡在他面前的,就从手足变成了君父。

威严却逐步衰老的父亲,遇上壮年且蓄势待发的儿子,也是要害怕的。更遑论,这个儿子极富野心,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座下的位置。

而赵璟也“不负所望”,剑走偏锋,选了一条他父亲最恐惧的路——争夺兵权。

当然,最终让赵璟铤而走险的成因肯定也包括了他以前写的那些,譬如忌惮宋家。但事实证明,现实远比他想象得更复杂,一如书中这群极其矛盾的个人。

“不过,我猜测——云起并不是先帝的对手,在五皇子入狱后的四年内,他一直处在一个无功无过的状态,说白了就是一事无成。”

当然,在自己的撰写里,赵璟这段时间一直在变着法子折磨原主,在这个所有人都在自转的世界里,尤其对于赵璟这种卯足了劲向上蹿的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以他目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所有因主角光环而不断扭转的局势,都会被现实予以更合理的理由修正。

而他此刻所能想到最好的一个理由,就只有赵璟转不起来了,因此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

且据史料记载,他在元初十九年再次逆风而上,这也证明——

“四年的时间足以打醒他了,争不过,就只能给他爹当狗。”

宋随轻咳一声,这个形容未免太不客气了。

“您的意思是,元初十九年的荆州案,其实是靖王在向先帝示好。可如若先帝想整治叶家,又何必等到……”话音未落,他蓦地一顿,瞳孔也不断放大:“叶家只是幌子,他们真正要对付的是……”

宋微寒接道:“贵族余孽。”

因为早就算好了,所以才敢深究到底。

虽说武帝这十数年来陆陆续续拔除了一干外戚的根,但他们的余荫早已遍布天下,死而复生是迟早的事。

为情、为理、为义、为天下苍生,武帝都不会容下这些曾经杀得他妻离子散的无形巨手。

“所以,靖王的大义灭亲,其实是自毁羽翼,以向先帝验明自己的忠心及‘无害’。”

“是。”或许在赵璟眼里,叶家于他从来都算不得庇护,他迟早是要手刃仇人的。只能说,荆州案让这一步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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