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微寒也不知是该安心还是后怕了:“那…现在呢?”
“现在嘛……”赵璟环住他的腰:“现在你只要把爷伺候好了,爷都是你的。”
宋微寒莞尔失笑,正欲开口却发觉身上有异,连忙按住他不太安分的手,哑声道:“别动,现在可是大白天。”
赵璟不为所动:“你现在又没有正事,白天和晚上有区别吗?”
宋微寒很是无奈:“自然是有区别的。”
赵璟长长地“哦”了一声,两眼一转,忽然道:“那你得补偿我。”
宋微寒笑了笑:“你想要什么?”
赵璟立即坐回去,一本正经道:“钱,很多很多钱。”
宋微寒一怔:“具体多少?”
赵璟掰了掰手指头,理所当然道:“至少得养得起千军万马,这钱得由你来付。”
宋微寒顿时来了精神:“你的旧部应下来了?”
赵璟笑道:“差不太多,但我没钱,供不起军需。”也不等他回复,又接着道:“数目太大,乐安王府的账不能动,否则会引起旁人猜疑。”
宋微寒神思一动,心下了然:“你想我争取盐利,以此替你养兵。”
赵璟坦然承认:“是。”
宋微寒却不急着答应,而是在短暂沉吟后,不慌不忙地陈述道:“所以,盛如初手里的折子是你送过去的,新政也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赵璟颔首:“是。”
便是心里早已预料,但在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后,宋微寒眼底却还是禁不住闪过一丝错愕:“更政是大事,你怎么敢确定皇上会顺着你的心意承下此事?”
“多地水灾不断,此时再强硬把持盐业专卖,势必会加剧流民泛滥,同时也是给了豪族兼并土地的契机,其次,商业滞后,流民不得归所,复又加剧户口流失,民乱四起,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值此紧要时刻,万不可再与民争利,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又如此看重寒门士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这是其一。”
说到此处,赵璟哂笑一声,继续道:“这其二嘛,就是…他爱上了一个人。他这个年纪的人都太执着,一心为那人‘守身如玉’,自然不愿纳妃。这时候若有另一个法子安抚世族,又能帮他成就一番‘伟业’的法子,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去做。”
宋微寒颇为不解:“既然他心里有人,何不趁此机会把人迎进宫,又何必……”说到此处,他陡地哽住嗓子,好半晌才勉强开口道:“那个人…是逍遥王?”
这次却要轮到赵璟惊讶了:“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宋微寒顿时哭笑不得:“能让皇上毫不保留、盛侍郎放下仇怨的,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只是,连他们也……你赵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当然,悖伦这种话他是不好说出口的。这么一想后,宋微寒更觉心惊非常,恨不得立即跑进宫劝赵琼早日回头,倘若他只是喜欢男人还好,偏偏是赵琅,这和喜欢上赵璟有什么分别?
“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赵琼要想稳坐皇位,纳妃是迟早的事。再者,赵琅此人心冷得很,一般人可拿捏不了他。”说着说着,赵璟不禁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心想他那个蠢弟弟生来便顺风顺水,现在可终于要吃点真苦头了。
宋微寒的脸色这才稍稍回还,然不过数息,又猛地阴了下来:“…那你呢?”
赵璟眨了眨眼,忙不迭表忠道:“我这不是已经有你了?历来皇帝充盈后宫多是为了制衡前朝,赵琅两手空空,自然比不过那些个高门贵女。
但你不同,我就是把那帮老东西都弄进宫里,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闻言,宋微寒顿时哑口失笑,旋即正襟危坐,追问道:“但若有一日,我什么都没有了呢?”
赵璟身形一定,难得正色道:“若你什么也没有了,我就想方设法把你再次送上神坛。所以,为了我,永远不要舍弃权力。”
宋微寒愣了愣,忽然联想到盛如初的话,沉默半晌后轻声应下:“好。”
说罢,伸手摸向赵璟的下颌,倾身上前与他额头相抵,重复道:“为了你,为了我们。”
如此良久,退身,进入正题:“盐政的事,你打算要我做什么?”
提到赚钱,赵璟当即来了精神:“我的想法是,一主内、一主外,你在前面把持朝局,以作掩护,我暗中找人从商,借此牟利。不过,即使找到了合适的人,最终也得由你出面。”
宋微寒微微颔首,问道:“你可有了心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