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握起赵璟的手,认真道:“但是,我并不遗憾,也从未后悔。”
“因为,我有了拥抱月亮的机会。”
这是他自己的故事,是他争取的未来。
不必患得患失,不必深陷梦境惶惶不可终日,他——颜晗,再也无需水中捞月了。
话音落下,宋微寒将他扯开的衣衫整理好,再郑重地从腰封、衿带一一解开,直脱至露出正红的亵衣。
直至此刻,赵璟才后知后觉地将他那些话一一咀嚼,他按住宋微寒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唇,给出答复:“要亲。”
顷刻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长明宫里那个干燥生涩的夜晚,但今夜无疑是要更湿热缠绵的,是与前者全然不同的一种回忆。
“好。”宋微寒倾身将他揽至身前,虔诚地吻向那双微微翕张的唇。
今日的宋微寒似乎有些反常,又好像正该如此,区别于往日的内敛沉静,今时今刻的他要更加热情,也更为强势。
圆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二人的身形亦是影影绰绰。直至那红烛燃尽最后一滴血泪,二人才彻底融于黑暗。
但今夜的春宵帐暖,却刚刚开始。
第108章月入高楼(4)
长夜漫漫,四下一片静谧,几缕月光从支摘窗的缝隙溜进荫蔽的房间内,也照出床榻上两个纠缠的身形。
宋微寒被赵璟压着,身上衣衫也褪下大半,正随意铺在床案上。
赵璟这边要好看些,除却亵衣背面被抓出大片褶皱,余下该穿的都还好好穿着。
长久的厮磨后,赵璟终于起身跪坐在他腰上,大肆喘着粗气;宋微寒亦仰首无声喘息着,那已然充血的双唇和大敞的衣襟,无一不在述说适才的旖旎缠绵。
本该寒冷的冬夜,此刻却异常燥热。
宋微寒睁着微醺的眼,意识有些混沌,他还记得初始时分明是自己掌控主导权的,怎么一转眼就又被赵璟占了上风?
不过,他倒是习惯如此,赵璟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想妥协,赵璟却不干了,等缓过气,他就把人挤到一边,仰躺到前者原本的位置,沉声喝道:“来!”
宋微寒被他推搡着坐到床沿边,不等回神,便听他掷地有声地吼出这么一句,当即情不自禁地失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原本暧昧的氛围霎时烟消云散。
赵璟横眉一竖,问道:“笑甚么?”
宋微寒思忖片刻,对上他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也学他压平唇角、瓮声瓮气道:“笑你…率真稚气,甚得我心。”
好好的情话,愣是被他说出“来干架”的气势,赵璟眉头微微一跳,恶狠狠道:“那你还不赶紧来侍寝?天都快亮了,你还想白日宣淫不成?”
宋微寒柔声轻叹:“这种事儿又不是能急得来的,何况这寒冬腊月的,天哪儿能那么早就亮了。”
赵璟翻身坐直,目光向下,两眼虚眯:“你不急?”
宋微寒当即大窘,也不再磨蹭,快速进入正题。
霎时间,黑云密布,狂风大作,一声轻雷起,漫天春雨覆盆而下。
也不知打过几个来回,窗外雨声总算歇了。
再观头顶明月,已悄然越过高楼,再辨不清行迹。
不出所料,宋随正等在门外,但令宋微寒没想到的是,已酩酊大醉的朱厌也歪歪扭扭地坐在屋外的石阶上。
听到门开的声音,朱厌反身爬了起来:“主、主……怎、怎么……”
这还是朱厌第一次看见宋微寒头一个出来,登时愣在原处,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在里面。”宋微寒侧身让宋随提水进去,一边打量着朱厌:“醉了怎么还在这儿守夜?”
朱厌摸了摸鼻子,憨笑道:“我、我习惯了,王、王爷你今天、今天精神真好啊。”
宋微寒莞尔一笑,意有所指道:“是啊,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
朱厌连声附和:“是、是是,好、好日子!高兴!”
宋随拎着空水桶走了出来,无声地站到一边。
宋微寒指了指朱厌,嘱咐道:“行之,你送朱厌回去歇息吧,今夜不必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