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烟雾缭绕,只能隐约瞧见两个模糊的人影,空气里满是男人的喘/息声。不知为何,宋微寒突然觉着有些热。
帛弘一边钳制着赵璟的手臂,一边嚷着:“快来,他快撑不住了,你帮……”
不对,这个气息不对,不是朱厌。
帛弘扭头朝后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映入眼帘,他先是一怔,随即不可遏制地咧开嘴角,压在胸口的躁急立时一扫而空。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宋微寒没有看他,而是直直走过去,一把捞起意识不清的男人,屏住呼吸向外走。
赵璟正是犯病之时,屋外清爽的空气非但没有舒缓分毫郁气,反而让他愈发痛苦焦灼,他迫切地想回去,遂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
朱厌本想帮忙,却猛不迭听到一道清脆的掌声,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景象,愣是一步不敢再动。身后的狌狌更是大气不敢喘,张着嘴,眼泪鼻涕挂了一脸,看着好不滑稽。
气氛顿时就变得微妙起来,隐隐约约还夹了些暧昧。余下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咽了咽喉咙,虽然早知两人是那种关系,本身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稚儿,但亲眼见着这副场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适。
挨了一顿好打的赵璟也不禁愣了愣神,他极力撑起沉重的眼皮,满眼错愕地望向正眯着眼审视自己的男人。
宋微寒正经的表情让他怀疑自己生了错觉,但屁股上火辣辣的痛苦却如此清晰,谅是厚颜如他,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一众亲近之人的面,也不免有些尴尬。
朱厌干咳一声,正要说些什么缓和缓和气氛,却直接被宋微寒打断:“找间干净的房间。”
近乎命令的口吻毋庸置疑,朱厌缩了缩脖子,千言万语化成一句:“是。”
经过适才那么一遭,赵璟显然已经恢复些许神志,唯独身体还在本能地颤抖着,他紧紧攥着宋微寒的衣襟,额头也抵在对方颈肩,泛白的唇急促吐着灼热而湿润的喘息。
进了内室,宋微寒见他还不肯撒手,便索性让他坐在腿上,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卷起衣袖替他拭去脸上的汗:“能捱过去吗?”
赵璟哆哆嗦嗦挤进他怀里,牙齿直打颤,他能找回些理智已是不易,再想正常对话几乎不可能。
宋微寒看得眼睛发涩,他温柔地摸了摸赵璟的头发,随即目光一变,转头问向朱厌:“你有替他找过人吗?”
“什、什么人?”朱厌茫然地抬起眼,在对方质疑的目光下,一个激灵,猛然反应过来,如同他的主人一般哆哆嗦嗦地嗫嚅道:“没、没……”
闻言,宋微寒暗暗拧了眉,一时五味杂陈:“你先去烧水,我帮他洗一洗。”
“是。”不知为何,朱厌天生对他有一股敬畏心。
另一边,长久得不到抒发的赵璟再次陷入混沌之中,他用力眨了眨眼,视线时明时暗,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焦急,他想冷静下来,但理智很快再次被急切的欲/求占据上风。
“羲、羲和……”
他高高仰着头,可不论怎么努力,都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他骤然心慌起来,嘴里喃喃着一些让人听不真切的字眼。
“醉、芙蓉。”赵璟已经记不清那东西的滋味了,但那种冲破束缚的快/感却已经深深地刻在他的五脏六腑里。
此刻的赵璟是狡猾而笨拙的:“羲和…我好难受,你、你帮…帮帮我。”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可听在赵璟耳里,却冷酷得如同世间最残忍的刑罚。
见示好无用,他再次挣动起来,宋微寒措手不及,一个踉跄,两人双双摔向地面。
宋微寒倒抽一口凉气,耳边嗡嗡作响,赵璟却乘着他愣神的间隙,迅速爬站起来,下一刻,又整个被他扑倒在床面上。
赵璟勉强半撑起身子,双手压在宋微寒肩头,平滑的指甲没入鸦青绸缎里。所幸此刻的赵璟只知道用蛮力,不多时便被再次压制回去。
宋微寒干脆也不管什么体面了,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双手箍着他的手臂,语气却还保持着惑人的温和:“云起,听话,再忍忍,再忍忍,忍过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过来。”
话音刚落,赵璟果真停下了挣扎,他呆滞地瞪着一双空蒙的眼,似乎在认真思考男人话里的真实性。
及至此刻,宋微寒才能好好地看一看他。
他瘦了,比当初在地牢第一次照面有过之而无不及,削尖了的脸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脸颊上的烧伤似有复发之势,就连脖颈上的青筋也在跟着他的喘息不断抽动。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明艳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