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吃完,长剑也终于归鞘。
只是剑穗仍轻轻晃动着。
谢消寒收起剑,也不坐空着的那张躺椅,非要和沈留春挤一张。
沈留春被挤习惯了,给他分出位置,然后自然而然地被搂进怀里。
“沈留春。”谢消寒说。
“说。”沈留春答。
谢消寒却不说话了,指尖卷起缕怀里人的发尾,一阵诡异的安静。
沈留春狐疑地抬头看他,直起身,两只手臂撑在躺椅边,盯着谢消寒的眼睛看。
又问一遍:“什么事?”
谢消寒担心沈留春摔了,手支着他腰,道:“早晨梦到你了。”
“哦,然后呢?”
沈留春还撑着身子,盯着谢消寒看了半晌,蠢蠢欲动,索性伏下身吻了他一口。
对象果然得找好看的,他想。
闹什么矛盾了,看一下这脸都能消掉大半的火气。不过他们平时不怎么吵架就是了,谢消寒此人滑跪速度极快。
谢消寒嘴角翘着,吻回他,黏黏糊糊地温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梦到了一个短发的你。”
这会儿沈留春已经窝回他身上了,听到短发两字,久违地回忆了一下前世,然后后知后觉发现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他没什么精神地“哦”了一声,然后冷笑道:“你还有力气做梦?”
谢消寒顿时噤声,将人搂紧,他自觉定力十足,只是看到沈留春哼哼唧唧的模样,实在难以忍耐。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他哪哪都喜欢的人,思及此,他又捧着沈留春的脸,轻啄一口。
沈留春任他亲,亲完又缩回去,问:“梦里的我是怎样的?”
谢消寒于是想了想,“就是头发变短了些,穿着蓝白色的……”
他似乎是在措辞,“外衫?大抵是在上课。”
台上的授课先生在板子上写着他看不明白的字符,沈留春则坐在台下,看起来很疲惫。
一只手揉着肩,另一只手还在纸上涂涂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