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门就听见悠扬琴声,是宋含浮坐在院子里弹琴。
而常子迟依旧被关在屋里。
沈留春没多看,抱着被子正要进卧房,就听院子中的琴声戛然而止。
偏头看了一眼,就见宋含浮丢下那琴,转身猛地破开了常子迟那屋的门。
却只是站在门外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而后足尖轻点,这人便纵身一跃,离开了这院子。
沈留春瞪大眼,看着那人身影越来越小,匆忙将被子扔进屋里,就折身去看常子迟。
卧房里的人还好端端坐着,正捧着本书在看,另一只手还卷着自己的头发。
沈留春松了一口气,踏进屋想里和常子迟说宋含浮突然跑了的事,结果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沈留春。”
竟是谢消寒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只见这人额发有些凌乱,双唇紧紧抿着,墨色翻涌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明明谢消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沈留春却莫名觉得心慌,像是被什么咬住了似的。
眼见谢消寒大步上前,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那蓝色的、黑色的衣袍叠在一起,这人才终于停下脚步。
直勾勾望进沈留春的眼里,谢消寒压下心底起伏的情绪,几息后才哑着声音道:“找到你了。”
沈留春闻言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以极其强势的姿态攥住他的手腕,随即分了一缕灵气在他的身上游走。
第105章 锁起来
而后谢消寒又卷起沈留春的袖子一寸一寸地看过他的手臂。
沈留春被他看得寒毛直竖起,觉得再不喊住住他,这人都快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检查了,于是连忙开口道:“我没受伤,真的,反倒是常子迟现在不大好。”
像是终于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谢消寒这才转头看向常子迟,淡淡“哦”了一声。
常子迟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们,啧啧两声后又意味深长道:“来得挺快的啊,还以为你们得找好几日呢。”
确定沈留春没事之后,谢消寒又冷下一张脸来,“宋含浮呢?”
“跑了呗。”常子迟道。
沈留春提起茶壶给谢消寒倒了杯茶,“喝点茶水吧。”
看着谢消寒将茶水接过,沈留春不经意间垂下眸,才发现这人的衣摆上溅满了土黄色的泥点。
指尖蜷了蜷,沈留春才慌忙地收回视线,他也不知自己在慌什么。
于是他开始想被自己扔进隔壁屋的新被子,刚买的呢,得带回去才行。
而后又想起来杨老二和那两小孩,那病应该能治好吧?
“累,累死我了,”姗姗来迟的常知清扒在门框上,喘着粗气道:“谢,谢消寒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谢消寒没应声,只是喝了口茶。
弯着腰在外面缓了好一会儿,常知清才走进屋里,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了之后才看向常子迟,“祖宗啊!你还好吗?”
“好得很。”常子迟轻笑两声,又道:“我的扇子呢?”
常知清这才急急忙忙打开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将扇子取出后递给常子迟,“喏,院子里还落了把琴,宋含浮没怎么你吧?”
“当然没怎么,就是给我下了点毒。”常子迟接过扇子细细看着。
话刚落下,常知清瞪大眼,一把抓起常子迟的手为他探脉,眉头越锁越紧,“这是什么毒?”
“不知,”常子迟展开折扇,掩住下半张脸,“总之无解。”
“该死的宋含浮,怎么偏偏让他给跑了!等我找到他定要将他大卸八块!”常知清嚷嚷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
沈留春扣着茶杯,小声道:“回医仙谷求助呢?”
常知清没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屋内静默下来,只有常子迟还一脸轻松,“等我头七了,一定回来找你们说说……”
“有了!苍浪国的太祝丞!”常知清忽地喊道:“我曾听闻那位太祝丞擅蛊,兴许能以毒攻毒呢!走走走,赶紧走!”
“不着急,雁鸣城不是出事了吗?”常子迟摇摇扇子,“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们先把那鬼抓了吧。”
常知清这才讲起雁鸣城的事,“金山派来了……”
原来先前金山派没来,竟是因为递出去的求助信被柳然扣下了,金山派根本就没收到消息。
而雁鸣城归金山派庇护,如今来了人,自然轮不到他们来管这事。
何况他们来雁鸣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常子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