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y和ray急忙下车,看到林静深此刻的模样,愣了几秒。
他们久不敢开口,更不敢多看,沉默拉开车门,迎接林静深上车。
赖珉则追了出来,本想再跟林静深说几句话,却被当场拦下。
ray看到他那张被打得淤青红肿的脸,还有那带着撕咬痕迹的唇,回想林静深方才的模样……不由毛骨悚然。
赖珉则连林静深一面都见不上,他看着车辆缓缓离开,消失在绿色的森林深处。
他站在原地,伸手抚摸面颊火辣的触感,半兴奋半忧心地想。
林静深说,看在他家长辈的面上?
据他所知,近些年莱申与林静深并无合作,家中也无人和林静深有密切望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林静深指的是他已故的父母。
林静深还记得他?
赖珉则呼吸加快。
虽然他如愿达到目的,林静深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但现在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林静深很生气。
生气到想杀了他。
他很少见到林静深像当下这般,明显动怒的模样。
toy和ray同样如此。
他们在车内正襟危坐,根本不敢偏转目光,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他们跟在林静深身边多年,深知上司洁癖、强迫症严重。
后座无声,他们都悄悄偷看,心脏猛地跳快一拍。
林静深端坐在黑色真皮椅面中,闭目养神,仪态神情冰冷,一身禁欲正装,皮肤却透着暧昧薄红。衣衫凌乱敞开,露出若有若无的泛红肌肤,颈侧甚至有一个咬痕。
与往常完美挑剔的他不同,现在他更像被强行破坏,浑身沾染世俗欲望。
……
一路无声。
林静深借假寐平复心情,等睁开眼,车辆已抵达目的地。
直到下车,他面色仍然冰冷,前来开门的佣人皆是一愣,随后迅速低头,恭敬地侧身迎他进门。
哪怕他们反应再迅速,那一闪而过的惊诧,还是让林静深准确捕捉。
看来现在的他糟糕透顶,若不然,这些见惯大场面的佣人,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陈楚白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煲好的醒酒汤,他神色温和欣喜,却在看到林静深衣衫不整的模样,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一时间,室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好半晌,陈楚白才被掌心中的灼烧感烫回神志。他沉默地将醒酒汤放在岛台,若无其事地走到林静深面前,伸手,想帮他脱去身上凌乱的外套……
却被马上避让开。
“别碰我。”林静深冷道。
助理明白,林静深动怒时会无差别冷脸,并非刻意针对陈楚白,现在陈楚白只是正好撞枪口上而已。
但对陈楚白来说,林静深带着一身暧昧的痕迹回来,却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是厌弃他了。
因为别的男人。
他早知这天会到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楚白心中苦涩,垂眼望着空落落的手。
紧跟着,看到林静深手腕上的熟悉腕表时,瞳孔蓦然放大。
那是他在拍卖行准备购入送给林静深的表,却被截胡。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林静深手上。
……
恶心,当真恶心。
若是先前林静深对赖珉则的厌恶只有一分,现在呈指数增长。
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下,他总是掌控一切、支配全部的那方。只要他喊停,即便再难忍受,对方也必须停下。
哪像赖珉则这条野性未除的疯狗,得寸进尺逮着他撕咬。
在这种粗鲁且毫无章法的强吻下,他居然有了感觉。若非他反应及时,扣住赖珉则试图触碰他皮带的手,恐怕赖珉则还会动口。
林静深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他是正常男性,受到刺激便会产生相应反应。他只是将此归结于,他长时间禁欲。
过度克制欲望后,身体变得愈发敏感,稍微激烈一点,都会产生无法控制的反应。
林静深看向镜面中湿漉漉的自己。
任谁见了,都是一副纵欲过度的糜烂光景。
可他只是接了个吻而已。
唇齿间、身上仿佛还残留赖珉则的气息,林静深眉宇紧皱,面无表情走向浴缸。
林静深在浴室呆了近一小时。
水声持续不绝,陈楚白麻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望向前方,脑海中不断回放林静深刚回来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