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静深淡淡斜睨赖珉则一眼,径直离开。
他们擦肩而过,被彻底忽视,赖珉则脸上依然挂着笑脸。
直到林静深走远,他才极轻地笑了笑。
他怎么觉得,林静深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呢?
招待布莱尔是今日头等大事,汇珑忙得人仰马翻,李东与他的心腹亲自作陪,哪怕天寒地冻,也硬着头皮陪布莱尔挥杆打高尔夫。
谁都知道,这项合作是林静深牵线促成的,可他却不见踪影。等他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他正陪在他的未婚夫身边品茶。
这个消息传来李东耳中时,他只觉得可笑至极。同时心情舒畅,看来是他高看了林静深。
室外冷风瑟瑟,屋内却温暖如春。侍者推开大门,林静深阔步而入,陈楚白第一时间起身,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陈楚白自以为隐蔽地低头嗅了嗅外套,陌生的烟味让他心口一紧,不是林静深常抽的那款。
“和他们聊得怎么样?”
林静深在沙发上坐下,侍者上前斟茶。
陈楚白将外套挂好,装作无事发生般坐在他身边:“很顺利。”
“但……太顺利了。”
如今建筑行业不景气,他又专攻冷门的修复方向,可托林静深的地位声望,他不仅在黄金地段组建工作室,又一连接到多个大单,顺利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林静深侧过首,微凉手指抚上陈楚白的脖颈。他声线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掌控感,“你只需要让我高兴。”
“我高兴了,你什么都会有。”
不重的力道,却因动脉被按住产生危险的窒息感。陈楚白痴迷地走神,情不自禁地向林静深的方向贴近。
林静深却在这时松开手,扫过桌面的菜色。
“这家高尔夫球场,是莱申旗下的?”
助理愣住,很快给出答案:“是的。林总,哪里有问题吗?”
林静深并未回答,桌面摆放点心与主食,清一色的素食。
时令水果,牛油果山楂衣,羊肚菌黑豆腐,金耳羹,糯米笋……
还有一壶刚沏好的曼松贡茶。
都说禅食同源。林静深随母亲禅修,每周三天吃素。
具体是哪三天,全看他心情。
林静深并未动筷,连上好的曼松贡茶也没碰。
汇珑职员进来通报:“林总,李董与布莱尔先生相谈甚欢,准备赶往下一场。晚上我们定了包厢庆功,您是否有时间?”
合约未签,庆功宴倒先安排上了,看来李东信心十足。
林静深:“当然。”
职员脸上露出笑意,先行退了下去。
林静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他知晓陈楚白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留了个助理帮助交际。
陈楚白却在这时起身:“静深,你晚上还要和布莱尔见面吗?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忍了很久,才只敢问出这个问题。
他甚至不敢问,林静深身上的烟味是谁的,对方是不是布莱尔。
“谁跟你说什么了?”林静深又道,“想听实话?”
陈楚白脸色惨白,道:“我要听实话。”
“他一直在追求我。”
“那你呢?你怎么想?”
林静深眉眼黑沉,皮肤却冷白,高挺鼻梁下是略显薄情的唇。
“我应该怎么想?”他无所谓道,“他追我,关我什么事?”
布莱尔嘴巴很严,不会随意在外透露有关他的一切。但李东与那群股东不是,他们会添油加醋描述他在海外的荒唐十年。
那些流言蜚语,迟早会传到陈楚白耳朵里。
林静深并不是一个会解释的人。相反,即便他知道陈楚白可能听到些什么,可能会不安,也懒得多费口舌。
这次也是如此。他并未解释,而是给足陈楚白时间消化。
陈楚白心思敏感细腻,缺乏安全感,得知林静深即将与布莱尔一同参加庆功宴,他坐立难安。
说是庆功宴,多半又是酒局,而酒色通常相伴相随。
酒过三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