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看着购房合同上属于她的名字心中突然变得踏实,不再像浮在水中的浮萍一样空落落的。这是花了她这两年solo活动攒下的大部分积蓄全款买下。
“恭喜您喜提新居!”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个普通的自己,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憧憬着有一天能够拥有自己的房子。而现在,她实现了。
金幼珍盘腿坐在新家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还没拆封的纸箱。搬家工人刚走不久,房间里还残留着胶带和纸板的气味。
她随手扯开一个标着衣物的箱子,从里面拎出几件叠得皱巴巴的t恤忍不住撇嘴,果然,打包的时候太匆忙现在全乱了。
她随手撕开一个箱子的胶带,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专辑、衣服、护肤品,甚至还有几本她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书。
“这真的是我的东西吗?”她嘟囔着,随手拎起一件黑色外套,抖了抖,发现是男款的。
“啊……这个啊。”她盯着看了两秒,若无其事地折好放回去。
手机嗡嗡震动,她摸出来一看,是五人群里发来的消息:【新家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她单手打字回复:【还行,就是东西太多了,感觉要整理到明年。】
放下手机继续整理东西,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她皱眉盯着看了两秒,犹豫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失真感:“幼珍啊。”
她手指一紧,差点把手机摔出去。“……欧巴?”
电话那头传来权至龙低低的笑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有人在远处喊口号。
“嗯,是我。”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刚拿到手机,想着得给你打个电话。”
金幼珍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网上看到太多关于他病假的新闻,心里憋了一堆话想问,可真的听到他的声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脚伤好点了吗?”她最终只憋出这一句。
“还行,死不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转移话题,“你搬家了?”
“啊,对啊。”她低头看了看周围乱七八糟的箱子,“刚搬进来,现在连张能坐的椅子都没有。”
“新家怎么样?”
“挺好的,比之前的大一点,阳台能看到汉江。”她顿了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搬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你kakao talk上不是发了照片吗?”
金幼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之前确实在整理行李的时候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他,但那只是习惯性地随手记录,压根没指望他能看到。
毕竟他入伍后通讯受限,她早就默认那些消息会石沉大海。
“……你还真看到了啊。”她小声嘟囔。
“嗯,攒了几个月的信息,今天一口气全看完了。”他轻笑,“你倒是挺能说的,连外卖点了什么都发。”
金幼珍尴尬一笑,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之前什么都往他那儿发。
“我那是……”她试图辩解,但又觉得越描越黑,干脆放弃,“算了,因为反正你也看不到,我就随便发发。”
权至龙没接话,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他在调整姿势。
“你那边……现在能休息?”她试探性地问。
“嗯,今天训练结束得早。”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其实……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金幼珍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绒毛。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权至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轻笑了一声,语气重新变得轻松:“新家地址发我,等我休假了去给你暖房。”
“你少来。”她翻了个白眼,“等你休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快了,再撑一阵子就行。”
金幼珍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真的没事吗?我看新闻说你的脚伤又复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事。”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就是训练强度大,旧伤有点吃不消。”
“你……”她咬了咬嘴唇,“别硬撑。”
“知道。”他笑了笑,“我还得留着腿跳舞呢。”
金幼珍哼了一声:“你要是真瘸了,我可不会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