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幼珍蹙眉,将肩膀的猪手拍落。这才懒懒地抬头,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见她看过来还自以为潇洒的眨眼睛。
咦~她顿时被这男的油腻到打了个寒战。
这要是以往她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她现在没心思搭理他,忍住内心的暴躁之气,不耐烦冷脸打发他:“离我远点。”
男人却是眼前一亮,本来只是在不远处看这女孩侧脸很漂亮才起了心思。没想到近距离一看他简直呆住了。
雪□□致的脸蛋,殷红饱满的的嘴唇,含着水光的眼睛,而且绝对纯天然。啧!极品啊~
见她一脸不耐烦,他也不以为意,有这种美貌,脾气高傲很正常。但他自诩自己长得不错又有些钱,搭讪这种年轻小妹妹还是手到擒来的,所以并没有在意金幼珍的警告。
他伸手再度朝金幼珍头发摸去,露出被人赞赏过的帅气笑容,含情脉脉的用气泡音道:“看你神色不好,是和家人吵架了吗?或许你可以和我聊聊,欧巴可以帮你…”
话音未落,女孩突然暴起拿起身边的酒瓶对着他当头一棒,他一下子整个人都懵掉了。
金幼珍拎着酒瓶,她出奇愤怒,“能不能自己照照镜子,没有镜子撒泼尿自己照照,绿豆眼睛香肠嘴,王八都比你眉清目秀,一开口像吞了几吨痰似得,竟
然还敢往我身边凑,丑人多作怪!”
本来她就因为自己目前还生死未卜焦躁不已,害她崴脚的人也没找到。极限劳累三天才刚刚舒心片刻,老天爷还要派个傻逼来恶心她!要是个帅哥还好,偏来个油腻下头男。
已经好心警告对方一次,结果对方不识趣,那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既然他不通道理,那她也略懂拳脚。
金幼珍用巧劲将男人按倒,然后一只腿跪在他腹部,朝着他身上打了几拳,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练过,但因为长期跳舞和训练,体能也不差。
她发泄完起身,微微喘气的将碍事的头发甩到身后,双手叉腰地警告道:“哼!在用你那恶心的眼珠子看我,就不止是皮肉伤了!”
真痛快!比喝酒更爽!她浑身轻松地拍拍手,转身拾起垃圾,准备离开这个让她败兴的地方。
男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浑身上下的痛感提醒他竟然被个女孩打了,他恼羞成怒地盯着金幼珍,见她就这样没事人般离开,连忙忍痛起身。
“臭丫头!给脸不要脸,竟然敢打我。”
金幼珍早有防备,她丝毫不悚的转身将袖子撸上去,上前一步举起拳头比划,打架她不在怕的,就是脚受伤一只可能会影响她发挥。但对付这种体格的男人还是没问题的。
却突然举起的拳头被温热的手掌包住,来人将她扒拉到身后,挡住油腻男要吃人般的视线。
她步伐踉跄的站稳,随即诧异的歪头望着背对她的好心人。好奇地拍拍他肩膀,说道:“hi! 这位好心人,你不用帮我,我打得过他!”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那人转过头,一片雪花粘在他锋利的眉间,纤长睫毛下浅色瞳仁仿佛被冰冻住的琥珀,冰冷又美丽。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金幼珍不自觉噤声,等他移开视线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被对方的一个眼神镇住了。
油腻男见多了个男人有些退缩,但很快又被身上的疼痛点燃怒火,“别以为来了帮手我就怕,我要报警告你们打人。”
身前人闻言冷冷笑道:“这话该我来说才对,刚刚的事情我已经全程录像,要知道她可是还未成年。你不报我也要报警了”
男人诧异的望了眼身后的金幼珍,眼中闪过忌惮不甘,在心中反复衡量,最后只能自认倒霉地愤愤的走了。
“这次就饶过你们!”
金幼珍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到底谁饶谁啊~
她将视线转回,好奇的打量身前的人,一身看不出牌子但质感很好黑色羽绒服,头上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让她感觉有点熟悉的眼睛,难道在哪里见过?
正这么想着就见对方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秀气的脸来,金幼珍顿时愣住,咦!她露出笑容,但刚要开口——
脑海中突然一阵尖锐像刀割般的疼痛向她袭来,她眼前一黑,冥冥中仿佛有人在拿工具将她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
可怕的仿佛意识要被泯灭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和那股力量争夺,她内心尖叫,不,她不要死!
金幼珍抓着脑袋挣扎,然而那股力量就像大山一样难以撼动,她的意识逐渐被剥离,仿佛人死前的走马灯回转一般闪过她的过往人生。
小小的柳清缩在树根下抬起头仰望天上如银河般的天空,若有似无的野兽嚎叫让人心生畏惧。
她不甘心自己被规划的命运,在漆黑夜色中毅然狂奔进入山中,山路将她的鞋磨烂掉,她就折草将鞋底绑住继续走。